黑夜模糊事物的尽头
木头的树 水泥的树
交织成森林 无边无垠
玻璃浮动玻璃的影子
灯复制灯 光或暖或冷
小小的方块被确定
一些鸟栖息
在里面
打开抽油烟机做饭
写作业 吵架
摔碎很多碗 抽一只烟
看外面
一些鸟游荡
于黑夜的不确定性里
寻找食物 车子和房子
寻找联结和爱
某个时刻它们将交换。然后循环
无休无止,就像
光分割夜
夜再裹起光
随笔乱写部分
今天是术后第六周的第一天。理论上我可以练习部分负重行走了,也就是让右脚分担身体的一部分重量。离自由不远了!
其实前几天我就试了试完全脱拐行走。用拐杖用得久了,突然放掉它们的时候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。虽然是好好地站在地板上,但是迟疑了很久也不敢迈开步子。受伤的右脚对即将降临的责任非常迟疑,左脚又迫不及待地想抢右脚的工作,大脑得花时间把两只脚分别安抚好。最后,左脚答应让右脚先出发。右脚鼓足勇气迈出去,摇摇晃晃,不敢用力踩下去,好像害怕地上突然冒出一根尖刺直接刺穿它一样。但左脚、左腿乃至腰都不耐烦了,它们可是在艰难地撑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。在催促里右脚战战兢兢落下去了前脚掌和一部分脚跟,自觉非常厉害。
但接下来才是真正困难的部分——左脚得跟上去。在左脚抬起来的时候,右脚当然要承担绝大部分的重量才行,身体的其他部分也要协调配合。我从没想过我要和小朋友一样学习如何走路,摆放我的手和脚。但小朋友摔倒的代价比我可低多了。看右脚和左脚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,我只能一咬牙,命令左脚按照之前的模式跟上去。左脚照做了。右脚(或者是我)吓得大喊了一声。其实什么意外都没发生,我还是好好地站在地上,比刚才向前进了一步,只是姿势怪异,像个变异的僵尸。但无论如何,我能走了!
我快乐地走了几分钟。然后我的脚疼了起来。下午也疼,晚上也疼,第二天还是疼。它明确地说,它现在还不想放弃拐杖。
那好吧,我想今天试试有没有可能用一只拐杖走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