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来了漂亮的洋柿子 夏的第一天
油画一样的绿和红交缠
她的香气带我回到原野
原野里每一株草抓住泥土又抓住太阳
马儿咀嚼它们 就像我咀嚼这枚果实
咀嚼全部的甘美 五月的酸和五月的甜
柔而硬的种子 舞蹈又歌唱
汁水流淌
流淌一个季节
一个季节允许我们自由地想象
随笔乱写部分
天阴了几天,今天终于又晴起来了。坐在床上望出去,可以看到树梢已经快长到六楼,羽毛一样的叶子上映闪着白金色的阳光。天也好好地蓝着,看不到云。
我想出门。我想打球。这两天日本在打第五次巴黎选考的比赛,越看比赛越想打,觉得自己看懂了某个战术,特别想在实战中用一用。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几周没摸拍子了,却有种自己涨球了的错觉,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,这个球发过去对方会怎么接,ta这么接了,我就该这么回。在幻想中等我脚好了,杀回小公园,那必然惊艳所有人,成为新的小公园之王。
乒乓球就是我的生命之光。打球的时候是我最能感觉自己在活着的时候。我调动我的肌肉,把力量放在脚,腿,胯,腰,大臂,小臂,手指手腕,发球接球拉球挑打,在这些回合和动作里我和我自己融为一体又忘记我自己,我看着球,思考这一拍和下一拍,别的什么都不想。
在小公园里打球,又有独样的快乐。球馆是练技术用的,小公园则是展示和社交的空间。我喜欢在绿树和蓝天下打球,心情都跟着开阔起来了。当然每个夏天都会晒得很黑,不过也没关系,大家都一样黑。小公园里也有熟悉的大爷大妈年轻人,各种球友,各种风格,各路八卦。住在北京这么多年,邻居低头抬头见但从不打招呼,大家都像陌生人。但小公园的球场就亲切多了。我的脚还没做手术的时候,大家都已经都知道了,每个人都来问我一遍。那时候上场打球还会额外得到优待——姑娘的脚要做手术了,打不了几天了,这会儿多让她打几个!现在去不了了,家属一个人去打球,回来的时候也给我转述大家的问候,以及听到的其他消息。我贪婪地听着,向往着,每天说一百遍我想打球,然后沮丧地坐回床上去。
今天天气这么好,要不试着下楼吧?我还没有试过用拐杖下楼。不过就算下了楼,离小公园还是有将近一公里,我拄拐几乎不可能走过去。但先下楼试试吧,下了楼,就离小公园近了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