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膀的影 颤动
在纱窗的浮尘里
一只雀 印下一点五月的风
他们说 到处都是人啊
塞满每一条路每一辆车每一处店每一块山河
到他乡 到陌生的地方 花钱
换取一些经验 一些
笑
拥挤 疲惫 咒骂与尖叫 以及怅惘
从日常中冲出
然后,落回日常
会有那么一个瞬间吗
在这无休止的往复里
忘记所有 只看
一点五月的风
印下 一只雀
在浮尘的纱窗里
颤动 影的翅膀
随笔乱写部分
五月参加了三明治的诗歌班,要求每天更新300字,不用必须是诗歌。我接下来计划每天写一首诗,但之前几乎没写过长诗,估计不太可能仅靠诗歌完成任务。
所以除了诗之外,每天也会写一点随笔。最近的随笔主题是脚踝手术后的生活,因为一只脚不能动之后,注意力就难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右脚是我身体目前最宝贝的部位。我每天要看它不下一百次。从大脚趾看到小脚趾,从一个刀口看到另一个刀口,数针脚留下来的结痂。我现在已经知道下垂几分钟后,它的颜色会变成丑陋的紫红;也已经知道静止几分钟后,一碰它的底部就会有针刺的麻痛;但我还是随时悬着心,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出那种疼,那种筋好像被一只手随意地扯弄,拉起来又松开,弹来弹去的疼。
今天是5月1日,是我做完右踝距腓前韧带修复手术的第18天。
虽然只有18天,但感觉像18年那么漫长。我甚至在写下18天这个数字之后,又去一天一天数了数日子——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才过了18天?
我想走路。我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呐喊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阳光一点一点挪进来,床上亮了一小块,然后又一点一点挪走,带走那块亮。我听着楼下小朋友的叫嚷,滑板车骨碌碌滚过地面,鞋子走一步就咕叽咕叽响。我刷手机,玩游戏,把自己的时间全都交给电子垃圾,希望它们带我离开这个人类可以自由行走的现实。可是不行。它们带来的只有更多的烦躁,以及不但脚废了脑子也废了的新一轮的焦虑感。
其实做完手术的第二天,我就被允许拄着双拐行动了。那么理论上,我可以到外面去,到绿荫和阳光里去,呼吸奔跑的风,离开这张上班时无比渴望现在却无比厌倦的床。
